8月28日
小時候聽的西洋樂,覺得是收音機創造的,
到了大一點,才知道是可以打電話到電台點播,
是情侶相互表達的意念、是思念所化身的點滴暗示,
直到了很多年以後,我才明白,
其實,這樣的西洋樂,是透過收音機、電視的傳媒
越過國界、文化的界限,住在地球村裡每個人的記憶中。
每當結束工作,有營火、有farewell party,
還有麥克傑克森的beat it,
總是帶給來自不同國家的遊子,共同的歡笑。
在中美洲、非洲、亞洲所熟悉的西洋流行樂,
在強力放送的西方文化,卻變成在海外工作者的共同回憶、共通的語言。
我抬頭望,依舊滿天的星斗,熟悉的場景,
可是,故事中的經緯,卻不見相同。
Flame Tree Lodge, Malawi, Africa November, 2005
6月12日
朱太太唸書的地方很特別,
從當年還是連小姐的2004年開始念起,念到變成朱太太,
一直以來,每年都參加畢業典禮,
也送走許多來自遠方的朋友。
他們千里來台,就像候鳥一般過境,
除了思鄉孤獨外,也備感受台灣的溫暖,
從台灣帶回自己家鄉的,並不是物質,
而是電影喜福會中所提到:希望。
大家拿著拼音小抄,唱萍聚。
是啊,人生如萍,
再會了,我的朋友。
我們一定會再相見。
2009, June 12, Farewell party
12月22日
11月份到了西非甘比亞,
的確是西非的風景異於南非,人情風俗自有不同。
這是在甘比亞首都附近的一個迦納港的照片,
聽說甘比亞人不擅於捕魚,在外打工迦納人就以打漁為生,捕魚穫賣給甘比亞人,
故此漁港以迦納為名。
每當傍晚時分,漁船歸港,婦女們紛紛以人力的方式,頭頂魚簍,一一傳遞漁穫上岸,
岸邊隨即會有買家批貨、賣家叫賣的情景,
也有海鳥在附近來回地飛翔著,準備叼起遺漏在海灘上的魚隻,好好地飽餐一頓。
叫賣的漁人、頂著魚簍的婦女、湊熱鬧的小孩,齊聚一堂,
還有盤旋在頭頂的飛鳥,大家都是為了這一餐在忙碌。
非洲的純樸與自然令人嚮往,猶如人性中的真與美。
9月17日
想念,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其實我不太喜歡備份資料,畢竟就會東翻翻、西翻翻,開始刪東西,
但是最近實在為了資料消失,吃了太多的苦,還是應該乖乖地備份才對。
文字的部分事小,照片是絕對不能錯過,
每一張照片,代表著記憶,也有許多故事.....
每每備份到非洲的資料,都會花上許多時間,
倒不是因為資料量大,相較於朱太太後來的設備、週邊的花費,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在當時,手上拿出一個三百萬像素的相機,可是件很屌的事情,
而這台相機,不僅記錄著我到非洲的整個過程,也開啟往後的人生目標。
這張照片,是馬拉威Glory Kaunda,正幫我掛小朋友的身高尺,
她生於1979年,最大的心願是培養唯一的孩子當飛行員,也是我最想念的朋友。
馬拉威,真的不遠嗎?
馬拉威對我來說,不單只是曾經寫論文的地點,
更是讓一個都市女孩,踏出冷氣房,撇去網路購物,
瞭解到什麼是真實的世界,也能夠建立與另外一個世界的友誼。
我和Glory經常一塊去拜訪家戶,也一塊去逛市場,
也曾經在黑漆漆的晚上摸黑回到宿舍,
Glory一路陪著我,像是個女超人,穿著大陸製的夾腳拖,可以走上兩小時都不累,
而我很像是非洲肉雞,超肉腳,走個半小時就快要昏倒。
2006年3月間,回到台灣後不到半年,我曾經打電話給Glory,
她接到我的電話的那一刻,聽得出她的興奮之情,沒想到我真的依約打電話給她,
她告訴我,原本富裕的家庭,在獨撐大局的媽媽中風倒下後,一切改觀,
許多人也來敲詐他們家,原先的小本生意也無力經營,恐怕得去依靠其他的親戚,
否則在鄉下,一堆來搶的、偷的人,光是她一個女人無法應付得來。
之後,我多次嘗試打電話給Glory,電話門號已經被取消,
可能是她無力去負擔電話的費用了,也因為這樣失去了聯繫。
原來,一個家中的強人因中風倒下,整個家道中落,
其家庭成員受到的影響,更甚於已有社會安全網的先進國家。
對於Glory,我依舊想念,其實馬拉威並不遠,不是嗎?
相對於我們這些有翅膀的外國人,一張機票就可以到想去的地方,
然而我卻還是無法回到馬拉威,除了近鄉情怯外,
更讓我想檢視自己,希望自己有更多的能力來改變這些困境。
雖然我的力量真的很小,我還是繼續努力,
也默默祈禱Glory Kaunda與她的小孩,克服生活的困境,向著夢想繼續前進。
Glory Kaunda in Muzuz, Malawi, Sep. 2005
----photo by Selina Lien, Taiwan
5月21日
剛從緬甸回來,面對國際組織與軍政府之間的爭論拔河,感受到的只有人命不斷地流失。
水鄉澤國頓時成為人間煉獄
5月3日的凌晨12點夜裡,恰巧海水漲潮時刻,
熱帶氣旋納吉斯挾著豐沛的雨量及每小時190公里的速度,沿著緬國沿岸地區,
原本沿岸生產稻米的水鄉澤國,田埂上佇立的高腳茅草屋,哪能經得起這樣的強風摧殘,
大水暴漲,吹垮了屋舍,低渦地區淹水甚至超過2個人的高度,民眾在暗夜倉皇驚起,卻是逃生不及.......
5月15日緬甸官方數字公佈死亡7.8萬人,失蹤5.6萬人。
每一個數字,代表緬甸災民的無法言語的傷痛....
<圖說1> 未受災的地區, 純樸的鄉村風情。 <圖說2>原本的稻田變成汪洋,只剩下微凸的田埂。
無法估計的災情
有人問我災情如何?
大致上區分為二,一種是已經掰掰的了,居民合力挖了一個坑,埋了。
另外一種就是在大水中僥倖存活下來的民眾,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疤,
有些人甚至在驚慌失措下,啞了嗓子,失去了聲音,
失去親人,家也毀了,田也被淹沒了,
賴以為生的工具都沒了,未來根本不知道在哪裡?
一位婦女與她的兒子住在寺廟附近的小屋內,外觀的鐵皮是風災後撿來搭建而成,
數包未脫殼的稻穀就是她從淹水後的家園搶救出的唯一財產,
她指著遙遠的一端,她說她住在遠處靠海的那一端,
可是家園殘破,已經無法辨識原本的住處點及耕田的地點,
地界已經模糊了,她的稻穀也發芽了,
她的未來在哪裡?誰知道....
<圖說3> 憂心的媽媽一臉茫然,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圖說4>小孩不知愁苦,仍在鐵皮屋旁玩著躲貓貓。
緬甸與國際輿論拔河,災民是最大的輸家
就災難的本質來說,對於受災國而言,這是國內事務,國家有絕對的權力決定資源的分配,搜救方式的進行。
國外組織考量的是人道主義,是把受災國醜陋的一面大肆曝光,引起國際與論及撻伐,
然而,這是緬甸長期鎖國後,最不願讓世人揭開的瘡疤....
當地海關亦表示,日本捐助的藥品沒有經過藥品輸入輸出的合格檢定,全數被沒收,
要說緬甸軍政府迂腐也好,不通情理也好,
但是,在這背後,國際組織是否有細想:災難的救援同時,我們是否也觸犯了當地法律....?
<圖說5> 風災之後,身旁滿是倒塌的建築物,建材高漲,窮人也只能無語問蒼天。
<圖說6> 勇敢的小姐姐背著弟弟,穿過人群及滿地的雜物,請我幫她的弟弟處理已經化膿的傷口。
災民的未來,需要您的關懷
緬甸的小學即將在6月份開學,災民流離失所,
更別提要如何負擔孩子的一年僅有美金5元教育費,甚至是制服、文具等費用,
然而風災之後,如何讓原本窮困的孩子,能夠繼續回到校園?
仰光省、伊省兩地為緬國的最大穀倉,泡過海水的田地短期無法復耕,
恐怕將出現糧食空缺的狀況,且災後的海水汙染當地的水源,
因此糧食、水源的問題,則是成為是否能夠重建的關鍵,
也是災民的生命延續的唯一可能。
緬甸風災之後,更需要你我的關心。
<圖說7> 糧食、飲水,將會是未來重建的主要問題,請您繼續關心緬甸風災災民。
12月5日
Spider,在名詞上是蜘蛛的意思,不過加個web一字,就是人稱的網路蜘蛛Web Spider,專門收集一些網路上的資料,也稱作Web robot。我喜歡用web spider這個單字,因為就像是蜘蛛一樣,張羅結網,靜靜地等待獵物上門。
隨著網路愈趨發達,隨手用個google就可以查到許多的資料,因此很多時候,我們似乎都仰賴著搜尋引擎幫我們瞭解一個遠方、從未蒙面的人。有趣的是,你通常可以拿到許多資料,就像是個人流水帳一般,學術有學術的成就,事業有事業的功績等等,那麼,這就是全部了嗎?
這陣子查了一些資料,有趣的是都可以抓下他們的照片,讓我第一眼就可以順利認出這些遠道的朋友。坦白說我並不喜歡這樣,或許容易得到些什麼,也就隨即失去了些什麼,就像是一個張羅結網的蜘蛛,抓得到內容,恐怕只是一些無心的訊息。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喜歡這樣,因為這樣是對自己最簡單的方法。
不過試想:如果別人一眼看到你,就幫你的總總可以馬上總結?我想,這樣的互動應該是令人很不舒服吧?或許,當下的那種感覺,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無辜的獵物,就這樣輕易地進入了別人的第一觀感。
Are you a spider?
上網也找找自己吧?別急著用滑鼠跟鍵盤認識別人!唯一慶幸的是,能夠看懂中文的老外並不多。